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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开道

 

杨开道先生,号导之189967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北渡村的一个世宦家庭,其父由而商。1911年,杨开道由当地私塾转入新化县储英小学,翌年转入长沙私立明德中学至1916年毕业。内乱起,在家温习功课两年后于19192月至19209月,先后到汉口青年会中学、上海沪江大学预科补习,受其父影响,还在湖南益阳怡和洋行担任过经理。据杨氏自述,其由商转农正值此一时期受孟宪承所译《黑伟人》影响,“始感人格之伟大,教育的重要”,而决计放弃“父兄所切望的商务前程”,转而从事农村事业。19209月,杨开道进入南京高等师范学校(后来的国立东南大学)农科农艺系,学习作物育种,系统阅读了植物学、畜牧学和摩尔根遗传学。

1923年夏,杨开道在洪武门外作育种实验,与乡村实际接触两月间,深感农业科学不足以解决农民的民生问题,视“农村问题,不单是个人问题而是社会问题”,因此,他认为“如何可以根本认识中国农村社会,如何可以重新组织中国农村社会”才是济民关键。此为杨氏由自然科学转入社会科学之一重要转折。是年,他在《东方杂志》7月号上发表了有关农村问题的第一篇论文《归农运动》。

19249月,杨开道赴美留学。先后在衣阿华农工学院研究院和密执安农学院师从美国社会学心理学派代表人物H.B.霍索恩(Horace Boies Hawthorn),以及农村社会学鼻祖,同时也是农村生活运动倡导者K.L.巴特菲尔德(Kenyon Leech Butterfield)。19274月,杨开道获农村社会学博士学位后回国。

19277月,他受上海大夏大学暑期学校之聘,同时兼课于大夏大学和复旦大学。1928年,又在国民政府农业与矿业部工作6个月。19287月,杨开道受中学同学、北平燕京大学社会学系主任许仕廉之邀,以副教授身份执教该系,讲授农村社会学。是年秋,应中央大学社会学系主任孙本文之约,在讲稿基础上为孙主编的《社会学丛书》编写《农村社会学》,次年又撰写了《社会研究法》。从1928年起,杨开道开始主持清河调查和清河试验区工作至抗战爆发。除298月,应中央大学农学院之邀主持中大农学院农政科而离开燕大近一年,杨开道将全部精力投入于推动燕大社会学系之建设与清河试验区事务中,而此一阶段也是他致力于中国农村社会学和社会史研究最有成就的时期。

杨开道执掌燕大社会学系期间,从三个方向拓展了中国社会学和社会工作学科建设:建立清河试验区(1928-1937)、联系乡建派发起全国性学术联合(1933)、与许仕廉一道组织发起中国社会学社(1930)。

1928年秋,在美国洛克菲勒基金会资助下,杨开道亲自主持燕大社会学系学生开展清河调查,并于1930年与许仕廉合作完成《清河——一个社会学的分析》(Ching Ho: A Sociological Analysis);是年,燕大社会学系在清河镇成立试验区,逐步将清河镇周围四十村纳入,开展农村小额贷款、妇女儿童工作等复兴乡村经济和社会的计划。以此为契机,19321934年任系主任期间,杨开道也为燕大社会学系讲授农村社会学、社会调查方法、社会工作实习等课,并延聘雷洁琼主持实习工作。

任职中国社会学社理事期间,因工作关系,杨开道获接乡村建设派代表人物梁漱溟和平民教育促进会的晏阳初,自1930年起应梁氏之邀,暑期赴邹平讲学。此外,他谋求乡建派内部声气联合,于19337月,参与筹备发起第一次全国乡村工作会议。1936年,杨氏和南开大学的何廉受洛克菲勒基金会之托,联络平教会、燕京、南开、清华、金陵四所大学和协和医学院成立了“乡村建设协进会”,推晏阳初为主席、梁耀祖为副主席,何廉为研究部主任,杨开道本人为实验区主任。实验区设于山东济宁,并成立了“乡村服务人员训练处”。至1937年秋,杨开道携燕大师生在济宁进行了大量的农村社会调查,此外他还参加了“中国农村经济研究会”和合作经济研究社。

1929年至1932年间,杨开道以“改良农村组织、增进农人生活”为主旨着手主编了《农村生活丛书》,至1931年该丛书14种全部由世界书局出版发行,其中的9种为他本人撰写,包括《农村社会》(1930)、《农村问题》(1930)、《农村政策》(1931)、《农村自治》(1930)、《农村组织》(1930)、《农村领袖》(1932)、《农村调查》(1931)、《新村建设》(1930)和《农民运动》(1930)。1933年,他为高等农校编写了一部《农场管理学》,为《农学小丛书》写了一本《农场管理》,1934年为《师范小丛书》撰写《农业教育》。与此同时,自1931年起,杨开道先后在《社会学界》、《村治》杂志上发表了一系列中国乡约制度研究文章,1937年,他在山东济宁为乡村服务人员训练处整理了这批旧稿,出版了《中国乡约制度》一书。

抗战爆发后,杨开道因无法再回北平,便回到了湖南老家。1938-1946年,他先后在南迁长沙的平教会、重庆的国民政府贸委会、社会部任职,其间还为重庆民生实业公司创办了以介绍现代技术、宣传民主工业为主旨的《新世界》月刊。19468月,应上海商学院之聘担任合作系主任,教学之余,进行集体农村和个体农场管理的比较研究和实验,直到19501月。

19502月至19582月,杨开道先后担任了武汉大学农学院院长,华中农学院(现为华中农业大学)筹备处主任、院长,中国科学院武汉分院筹备处副处长,湖北省图书馆馆长和研究员。19503月,加入中国民主同盟。19582月,杨开道被错划为右派,同年8月被撤销馆长一职改任研究员,直至1959年国庆前夕得到平反。1958年至1981年间,杨开道前期主要从事农业文献的外文检索工作,后期则精心研究明代户口问题。1979年,他被聘为中国社会学研究会顾问。1981723日病逝于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