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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天休


余天休(1896-1969),美籍著名华人学者,中国社会学初创时期的重要人物之一。

余先生祖居广东台山县获海镇上湾村。其祖父余章侃于天平天国年间就远渡重洋赴美谋生,其父余治中出生于美国,成年后居美经商。其父“关怀祖国心切,家庭观念较重”,故常回国探望,由于彼时交通不便,中美之间往返一次费时甚多(“几近周年”),所以余先生三兄弟均生在中国。余先生幼年随母居台山,13岁(1909年)从父命随堂兄赴美留学,先在旧金山预备学校学习,后入印第安纳州凡尔巴来素大学(Valparaiso University)攻读法律、教育等科,获法律学士(1915年)和教育学学士(1916年)学位;后又入缅因州立大学(University of Maine)攻读政治学,得政治学学士学位(1917年);然后入麻省克拉克大学(Clark University)研究院深造,攻读经济学和社会学,先后得经济学硕士(1918年)和社会学博士(1920年)学位。

1920年夏,应北京大学蔡元培校长之约,回国到北京大学任教。在北大开讲“社会学原理”和“社会思想之派系”等课程,和同时在北大任教的陶孟和等人一起成为我国最早讲授社会学课程的社会学家之一。此后二十多年,先生先后在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辅仁大学、法政大学(后改北平大学法学院)、农业大学(后改北平大学农学院)、中国大学、朝阳大学、齐鲁大学等校任教授。

余先生积极推动中国社会学学科制度建设。1921年组织创立了中国社会学会,并任第一任会长(1921-1923年),这时中国第一个全国性社会学学科团体。同年创办了《社会学杂志》,是第一份全国性社会学研究刊物,并担任总编辑,由商务印书馆出版。1922年创刊至1932年,该杂志先后断续出版了513期,载文200余篇1933年,余先生又主办英文《中国社会学报》( The Chinese Sociological Bulletin)月刊,摘录各报刊文章刊载,艰难维持两年有余。先生通过创办专业性学术团体和学术刊物,为中国早期的社会学学术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余先生认为,社会学乃近数十年来泰西新兴科学之一,其中原理含集社会科学之精华,实可称为诸社会科学之基础。他为社会学下的定义是:“社学乃论人类团结之起源、演化、构造、作用及期间所发生之一切问题之科学”主张用科学的方法研究人类社会,这样才可以避免各种偏见。中国社会学家的目的是“必须具有了解中国人民之识力”,因为,中国是一个大国,地域远比欧洲辽阔,并且风俗、宗教、语言亦与欧洲不同,“假使中国人民不能自知本国人民之特性所在,而外国人士亦必不能深悉我中国人民之实情故欲研究中国社会,必须具有真正科学的精神,协力研究而后可。”可见,尽管余天休接受了美国社会学的系统学术训练,但他真正关心的是中国社会,是如何借鉴在西方所学的知识与方法,改变中国积贫积弱的社会现实,并为国的富强寻找出路。所以,他不主张吞取外来之主义,而应当产出一种“中国主义Chinaism”。同时,余天休从“国难与学术”关系的角度提出“学术救国”的主张,“我们提倡学术救国也就是主张养成这种应变的人材,使之将来应付我们的一切问题;如果我们能够成功的话,那么,我们国家内部的变化,或是外来的伤害,都能有法消灭或抵御了”因此,先生是倡导社会学中国化和强调“学术救国”先驱之一。

先生学养深厚,知识广博,兼其治学勤奋,一生著述颇丰。出版的学术专著,中文有《中国现代社会之根本问题》、《教育之社会目的》、《殖边问题之研究》、《回教史之研究》等。英文有《中国社会问题》、《中国文化系统表》、《中华民国刑法》等等,加之专著、手稿共计几十部,另有论文数百篇载于国内外各种报刊、杂志。但由于年代久远、世事变迁,余教授著作大都已经散失,实为中国社会学界一件憾事。2008年由北京大学社会学系主任谢立中教授主编、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民族复兴与世界联邦:余天休社会科学论集》,收录了余教授于20世纪30年代编写的社会学教材《社会学大纲》,和差不多同一时期编写的经济学教材《经济学原理》。书中还收录由汪公亮、朱照箕、陈文震三人主编的《余天休先生之学术思想与政治理论》(内部印行)一书,以及由余教授女儿胡余锦明保存的英文手稿翻译的《世界联邦政府》一书,是对先生散佚著作的一次搜集整理。

余先生不仅是中国早期一位重要社会学家,也是一位卓越的社会活动家和教育家。余先生是我国倡导开发大西北的先行者。他认为“欲图解决中国之人口问题,必须移民殖边,复兴西北,一则可以巩固边防,二则可以厚利民生”。因此于1922年开始提倡“殖边运动,创办殖边协会,担任会长,出版《殖边运动周报》,组织相关人士到西北进行考察,创办边语学校(后因感觉中国万事待举,需要培养各种人才,遂将边语学校改为北平私立东方大学)以作为培养边疆人才之基础。先生亦曾担任西安中山大学校长,以推动西部人才的培养工作。20世纪50年代,余先生返美定居后,仍时刻关心中国,一心为祖国做事。为推动中国两国人民的了解,于1951年在旧金山创办“中美学院,他利用中美学院的条件,“每年筹办大会一次,每月聚餐一次,聚餐时常邀请美亚各国人士介绍本国文化、社会、经济、政治现状,使美国人对中国能有正确的认识”。“每月都出版月刊,每年组织研讨会及出版年刊”,先生对这些活动均亲历亲为,为沟通中美文化、促进中美友好做出了贡献。

2012年,余先生之女、美籍华人胡余锦明女士出资在北京大学设立了“余天休社会学基金”。基金支持设立的“余天休社会学优秀博士论文奖”,是首个以全国社会学一级学科博士研究生毕业论文为评选对象的学术性大奖,自2012年起每年评选一次,迄今已有多位青年社会学博士荣获此奖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