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于《人口学刊》2026年第04期

【摘要】：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人口迁移流动的流向及空间分布模式基本稳定。但近年来人口迁移流动空间格局呈现流入地“集聚中扩散”与流出地“漫延式扩散”并存的新特征。已有研究对人口流出地扩散的关注不足，受数据限制难以在省级以下空间尺度上、从流出地视角刻画人口流出的动态历时演化过程；忽略了人口流动在地理邻近性与社会网络作用下可能形成的传导与溢出效应。在此背景下，文章基于2000年、2010年和2020年三次全国人口普查微观数据，以地级行政单位的流量人口流出率为研究对象，以混合扩散模型为理论框架，结合全局Moran's I、LISA图与空间杜宾模型（SDM），从截面和纵向两种视角实证分析中国人口流出的空间扩散特征、过程和机制。研究发现：第一，地区人口流出率存在显著的空间关联性，中西部及部分东北地区形成高值聚类，东南沿海表现为低值聚类。第二，人口流出在2000—2020年呈现明显的扩散特征，人口流出率整体上升，高流出地区的数量和空间范围持续扩大，呈现由局部中心向周边地区不断扩展的连片化分布并进一步由大范围连片扩散转向多区域并行扩散的特征。第三，人口流出源于个体及家庭对经济社会变迁的适应性反应，不同时间阶段影响人口流出的主导因素存在明显差异。第四，中国人口流出存在显著空间扩散效应，地区人口流出率呈现与邻近地区的联动变化，前期流动强度会影响邻近地区人口流出，即流动行为与流动文化通过迁移网络、社交网络或大众媒体等途径在地区之间不断传播。第五，社会经济因素也存在空间溢出效应，表明人口流动是结构性适应与流动经验/文化扩散两种机制共同作用的结果。文章从流出地视角揭示了近20年中国人口流出在空间上的漫延式扩散特征，发现这种扩散是适应性反应与扩散机制共同作用的结果。研究结论支持“混合扩散理论”在中国人口迁移流动中的适用性，为理解中国从“重土安迁”向“主动迁移”的转型提供了文化路径解释，为探讨中国未来人口迁移流动的持续发展提供了另一种理论思路。 

【关键词】：

 流动人口；适应性；扩散；空间格局；人口普查

PDF：中国人口流动的流出地扩散：现象表征与机制解释